早在1990年代,已经有人尝试利用一种全新的计算机语言,在网页上构建第一人称的3D世界。

过去一年,科技界其实只有一件大事:VR的重生。

HTC、Oculus、索尼、谷歌……巨头们已经瞄准了家用级的VR市场,如果你体验过Tilt Brush,一定很难不被这种沉浸感的技术吸引。已经成了现在时的VR,正在向着未来进军。

不过,回顾VR的历史也同样有趣。是的,VR并不是新事物。在上世纪90年代,在这个技术尚是漏洞百出的时候,已经有一批设计师和程序员,野心勃勃地要将其转化为游戏、应用,还有网页。

注意最后一项,网页。今天我们说的WebVR,彼时也已经开始了探索。一种名为VRML的标记语言,在上世纪90年代被广泛地使用,以把浏览器变成一个能够以第一人称浏览3D内容的工具。

VRML的诞生

1994年的首次国际万维网大会,对于今天的互联网生态来讲,有着里程碑般的意义。电脑科学家们从全世界各处汇聚到日内瓦,以探讨互联网这个令人兴奋的新媒介,其中就有现代互联网的先驱人物Dave Raggett。

当其他与会的电脑科学家正忙着创造互联网原型工具、制定规则的时候,Raggett已经将互联网的版图向今天我们熟知的样子扩展。在一系列邮件讨论中,他提出了世界上第一个在浏览器中构建3D世界的原型——VRML语言。

VRML语言的第一版草稿基于Inventor 文档格式,由Silicon Graphics研发。VRML是一种成熟的OpenGL工具包,但存在的问题就是对交互的支持并不太理想,所以计算机工程师们还需要进一步对其进行改进。

计算机无法负担的3D之重

让我们回顾下,在1994年,消费级的3D图像是什么样子的。当时,计算机视频卡才刚刚开始发展,推动着PC从VGA显示绘图阵列到多边形矩阵的转变。《Wing Commander III》是当时最火热的话题,从简单的图像升级成为了全3D模型,尽管今天看来,还是有些简陋。除此之外,《System Shock and Marathon》也是利用了3D的家庭游戏。

彼时,最好的3D游戏是Namco的《Tekken》,一个模拟了两个人的对战游戏。当时计算机的运算能力,其实根本不能负担任何真正的3D渲染,更不用提将其放到两个立体显示屏上了。因此,当时Raggett针对浏览器的尝试才显得异常先锋。

第二次尝试

1995年,San Diego 召开的一次计算机大会,让3D技术有了质的飞跃,索尼和微软分别提出了极具竞争力的提案。其中一个最大的提案便围绕着将VRML语言变成工作语言,去构建实时的、多人的网络空间。也因此,我们进入了Neuromancer(《神经漫游者》,也是《黑客帝国》的原型)时代,人们愿意相信,虚拟可能会成为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

更不用提,技术也的确向前飞速发展着。VRML 2.0 在1997年面世之后,增加了许多新特性,让打造基于浏览器的虚拟世界可能性大增。尽管在今天看来,当时的努力都稍显笨拙,但是无论如何,VRML2.0是可以使用的。

VRML的困境

如果你在Text编辑器里看VRML文档,会发现这种语言非常的简单。提前预录好的方向代码,能够实现四面八方的移动,例如,如果你想让角色在空间中移动,只需要键入:

geometry Sphere {

radius 1

}

此外,你还可以将传统的超链接、脚本等加入到VRML语言中。这种简易的操作方式是有意设计的。HTML语言针对普通用户,而VRML语言则希望更加简单易学。开发者想让人人都能创建3D空间,就像人人都能创建网页一样。理论上,这是可以实现的。而实践起来,却有千般困难。

尽管代码操作简单,但是创建3D空间却需要一定的空间逻辑能力,这对于没有学过三角学的用户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最后,VRML语言还是被专业人士使用,一般用户依然没有能顺利地享用这种貌似简单的工具。

VRML行动

无论如何,凭借着对构建3D空间的好奇心和热情,最后VRML还是一度风靡网络。网景和微软很快升级了他们的浏览器,以全面支持VRML语言的各项功能。在1997年到1999年这段时间里,越来越多的3D网站被创建出来。一些公司甚至开始尝试面向消费者的虚拟世界,最著名的便是CyberTown,能够让世界各地的人在3D或2D的空间中交互。

如果你不仔细算算,很容易忘了其实我们使用互联网已经超过20年了。基本上,WEB形态没有变过,只不过更快、更强。VRML的支持者们当时认为这是一种可以替代WEB的新语言,但很可惜,这件事没有发生。

在与网景旷日持久的浏览器大战后,微软最终取得了胜利,也不再需要把所有创新的属性都囊括旗下,于是需要用户安装第三方插件的VRML也被微软赶出了浏览器大本营。

现代WebVR语言

尽管VRML寿命很短,基于Web的3D工具还是向前发展着。最大的成果便是从VRML数据结构向XML工具的转变,创造出了X3D。

2014年,HTML5语言诞生,创造了可以描绘物件的“画布”,创造2D与3D空间变得前所未有的自由、简单。现在,不需要任何插件,我们便能够创造出一个3D的空间。

或许该感谢WebVR的使用门槛,现在主流的认知,并不是我们要马上就创建一个完全虚拟的网络世界,我们依然停留在文字、图片为主的网页里,这种不激进的态度是否可取见仁见智,但是最起码,我们的网络生活还是便捷的不是吗?

目前尚不得知这一波VR的浪潮,是否终会把我们引入到黑客帝国般的空间里,不过,温故而知新,我们最起码应该知道:等待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要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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