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Gobal Game Jam上海站,来自全国各地40+游戏战队的成员们,进行了不眠不休的48小时开发马拉松,在现场,我们也关注到一支始终坚持以做VR游戏为不二目标的团队,他们的开发历程虽然颇为艰辛和烧脑,但始终充满了对于VR的无限热爱和激情。VR游戏的开端也是近两年的趋势,但已经显示出无可比拟的影响力。

以下转载自游戏葡萄君的48小时VR开发亲身经历:

 

临时组队!倒计时:44小时

此刻,我重新加入了一个团队。就在刚才出去散心的时候我遇到了G老师(化名)和D姐(化名)组成的两人团队,G老师是程序,D姐是策划。他们要做VR游戏!

我:“不是说没有设备,不能做VR游戏了吗?”

G老师:“今天不需要用真机。”

我:“那你们现在只有两个人吗? ”

G老师:“对啊。。。你是美术吗?”

我:“我不是……(为什么又是美术!-_-b)”

……

我:“我很想做VR游戏,可以加入你们吗?”

G老师:“可以啊,非常欢迎!”

G老师和D姐还处在头脑风暴阶段,于是我就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用发散思维讨论了更多关于主题“Ritual”这个词的引申意义。

 

彼此认同!倒计时:41小时

在头脑风暴中我们发散得很广,从不同的宗教仪式到二战时期的法西斯行为,从个人亲身经历过的仪式到每个人对于祭祀这种行为的理解。有的时候思维发散得太广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最后你想收回来都很有难度。

G老师谈到一次Game Jam的主题:望。“有人通过这个词传递出了一种父子亲情,我觉得这个比较有意思。”

我表示认同。

我:“那Ritual这个词我觉得可以传递的是希望和信念。当基督徒在给新生儿进行洗礼的时候,是希望能够洗去他的原罪。当新婚夫妇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时候,是希望他们能够在上帝的见证下一辈子不离不弃。而且你越是相信这种Ritual的意义,最后的效果就越好。有的时候也许帮助你的不是上帝,而是你自己的信念。信念越强,可以实现的几率越高。”

听我说完之后,G老师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光芒:“我好像想到什么了(激动状~)。信念这个,我觉得可以。Ritual传递的是一种信念,信念越强,最后的效果越好。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太好了,我们终于收到了一点上,并且彼此认同了!

现在,周围的团队似乎都已经开始动手做游戏了。我有一点焦急得问G老师:“要不我们开始围绕这个观点想玩法吧,我担心我们会来不及。”

G老师看了看周围说:“不用着急。他们现在就开始做的话,思考的肯定是不够的。你不用担心,以我的技术最后肯定能做出东西来。前期思考的过程还是要再多一点。你可以先回家,路上再多想想,还有哪些是我们没想到的。”

G老师的话我从心底里认同。要做出有深度的游戏必须要先有深度的思考,而这个思考酝酿的过程需要花费的时间也许比整个游戏研发的时间还要长。

我:“那你呢?今晚回家吗?”

G老师:“我家太远了,我打算找个沙发睡一会儿吧。”

我:“那你注意保暖。明天见~”

晚上11点半,我准备打车回家了。

 

观点分歧!倒计时:33小时

此刻是活动第二天上午。

我:“我们现在开始想玩法了吗?”

G老师:“没有呢,我们还在讨论昨晚的话题。”

我:“……那现在有什么结论吗?”

G老师:“暂时还没有。”

我:“那活动提供的VR设备你们体验过了吗?我想试试。”

G老师:“我们之前都体验过了,你去体验下吧。”

我体验了活动提供的VR设备,发现手柄操作还是会破坏3D环境的沉浸感,很容易出戏。我还是更喜欢纯视线操作方法,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体验完之后我和G老师还有D姐交流了看法,我们觉得纯视线操作是可行的。

我们开始讨论在VR设备上用视线操作的玩法可以有哪些?我例举了Gear VR上《Land’s End》的玩法体验,包括连线,拼图,收集等。因为G老师和D姐没有在Gear VR上玩过这款游戏,所以我们的交流非常费劲。他们觉得我例举的玩法实在是太简单了,不敢相信Ustwo工作室花费了12个月就做出了这么无聊的游戏。

而我呢,我不停得怀疑自己的表达是不是足够清楚,因为在我和其他朋友看来《Land’s End》是我们在VR设备上玩过体验最好的游戏之一。我们的观点出现了分歧。

 

没有最好!倒计时:29小时

此刻,我提议为大家去买咖啡,我们都需要一点咖啡因来抵抗午后的困意。在此之前,G老师决定先开始实现用视线走动的功能。虽然我们在玩法上还不能达成一致,但是走动功能是最基础的。

我邀请D姐和我一起出去走走,新鲜的空气有助于刺激大脑的运作。这个方法是有用的。在购买咖啡来回的路上,我们为游戏设计了一个不错的剧情:

Michael(就是玩家)是一个远古部落的部长,他的女儿三天前自杀了。但是他不相信这个事实,于是他要用一种古老的仪式来召唤自己女儿的灵魂,去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破解了第一章节的四个关卡之后,女儿的灵魂短暂的出现,她告诉Michael,她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杀害。

在破解了第二个章节的四个关卡之后,女儿的灵魂再次出现,这次她告诉Michael,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Michael自己。在破解了第三个章节的四个关卡之后,女儿的灵魂再次出现,这次她告诉Michael,她原谅了他。进入第四个章节玩家才完成了祭祀仪式全部的内容,在一个特定的地点召唤出女儿的灵魂解开最后所有的剧情。

在YY剧情的过程中,我们先代入了我之前聊过的那些玩法,虽然D姐还是觉得玩法太简单,但目前来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坚定的执行!倒计时:24小时

此刻,我们终于要开始做游戏了。在回来之后,我们和G老师沟通了路上的想法,他觉得我们的剧情似乎还可以。

在玩法上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然我们现在还想不出更复杂更有趣的玩法,那我们就先把简单的玩法做出来。因为做出来之后我们才可以在VR设备上真实体验这些玩法,如果那个时候还是觉得太简单,就通过增加元素、限制规则等方法把关卡的难度再做上去。又或者我们在体验之后会发现目前的VR设备上还不适合做太多高难度的玩法设计,这也是有可能的(其实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G老师和D姐觉得可以先这么做。但后来证明,这种暂时的妥协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大坑。

极致的努力!倒计时:19小时

此刻,我们完成了关卡的大部分设计。事实证明只要事先想得比较充分,执行起来还是非常快的。

我们在网上找了一些祭祀仪式需要的图案,石头拼图可以刻画的图腾,以及祭祀法术的关键词等。在制作的间隙,G老师还和D姐相互交流了自己曾经做过的独立游戏。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们都是能力很强的全栈工程师,程序美术策划都会。这让我对项目更有信心了。

我们在做第三张地图的时候萌发了一个更难的玩法,就是把原本需要在同一个平面拼凑的文字设计在不同平面的空间里,这样玩家就需要在地图上去寻找那个合适的点把这三个平面连到一个平面上。

同时G老师在做技术实现的时候开始跟我确认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在移动的过程中,你的视角是固定还是可以自由转动的?如果不是固定的话,你还可以同步去移动物体吗?当你要移动物体的时候你和物体之间的距离是不变的还是在同一个平面上移动的?如果你要放下一个物体是要怎么操作?人物本身是受重力影响的吗?……等等。

G老师抬了抬眼镜说:“之前听起来挺简单的,没想到实现起来还是有点小复杂。。”

晚上11点多,我打车回家。睡觉后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做的Unity地图忘记发给G老师了,于是又爬起来发给他。G老师在凌晨一点多给我留言:“收到。”

 

不眠不休!倒计时:9小时

不睡觉的年轻人们

此刻,是活动第三天上午。而G老师昨晚又在现场睡了一夜。

我:“我们的地图做得怎么样了?”

G老师:“还没有动呢,我还在调整操作。”

上午G老师还在写视线操作的代码,我写好了游戏的中英文剧情,录制了游戏人物音效,找了游戏的背景音乐。

G老师的毛衣非常有特色,每次他眉飞色舞得挥舞着手臂和我讨论的时候,我都可以看到他右胳肢窝下两个巨大的窟窿。在憋住了N次笑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他:“G老师,你知道你的毛衣右胳肢窝下有两个大窟窿吗?这是你特殊的穿衣风格吗?” G老师害羞得笑笑:“我知道,出门的时候忘记换衣服了。”

 

克服问题!倒计时:5小时

那个拼着拼着就崩了的场景

此刻,我和G老师在Asset Store库里寻找可以直接拿来用的美术场景资源,因为我们没有美术。我们好不容易在Asset Store找到风格符合的场景资源,但是下载之后发现居然还要自己拼!G老师亲自上阵希望可以事半功倍,结果拼到一半电脑就崩了T_T。

幸好我们后来还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直接用的资源。原本我们是需要三张不同地图的,现在突然觉得都用一张好像也不是不可以T_T。

D姐到了,我把电脑让给她来做游戏关卡的贴图。

虽然我心里很是着急,但G老师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做不出东西的。”

G老师棒棒的。

 

最终的抉择!倒计时:3小时

此刻,G老师对我说,我们的关卡太简单了,我们要重新设计。(G老师,我觉得你需要去超脱力医院治疗一下!)

G老师:“我们干脆不要做这么多关卡了,反正演示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长时间。”

D姐:“这些简单的玩法也没什么意思。”

我:“……如果来不及,我们就把每一种玩法选择一个放到第一张地图上,至少演示的时候可以让别人知道我们有哪些玩法。”

G老师:“我的意思是,我们要重新设计一个更难的关卡。那种让人眼前一亮,设计巧妙的关卡。”

我:“……重新设计一个?”(石化ing…)

G老师:“对,这些玩法反正都是别人做过的东西。就算实现了也没什么意思。”

我:“可是,已经不到3个小时了……至少我们可以先做出一些东西来。”

G老师:“做出东西又怎么样呢?这些东西你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肯定可以实现。但那有什么意义呢?”

D姐:“对啊,就算不是别人做过的,这些玩法太简单也没意思。”

我:“但是我们参加Game Jam不就是应该在48小时内合作做出一款游戏吗?

G老师:“能不能做出游戏不重要,重要的是探索新的玩法。

D姐:“我们参加过很多次的Game Jam,完成作品没有什么意义。你看大家做的东西其实都只是换皮,没有多少是真正有创新玩法的。

我觉得他们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我:“……好吧,如果这是你们想做的,我支持你们。”

……

我:“那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关卡才算得上设计巧妙,让人眼前一亮呢?”

G老师:“这个……让我们先吃一根糖葫芦冷静一下……我们再想想。”

糖葫芦……G老师你能再幽默一点吗?ಥ_ಥ(没错,D姐来的时候给我们每个人带了一串糖葫芦!)

吃完糖葫芦之后,G老师对我说:“你放心,我最后肯定能做出东西的。”

看着G老师此刻莫名高大的身影,其实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说:“我相信你。”

于此同时周围的小伙伴们都开始测试自己的游戏了,我一边玩着他们的游戏,和他们欢快得聊着天,一边掩饰我此刻无比糟糕的心情。

我想起那天下午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短暂的尝试,新的开始!倒计时:0小时

这是另一个现场同时制作出了PC版本和VR版本游戏的7人战队

此刻,大家一起聚集在2楼的会议厅展示自己的作品。

大家一组组得上去演示了自己的作品,或有趣,或无聊。每一个作品我都给予掌声。(这里省略对所有游戏的赞扬10000字。)

这个时候G老师坐到了我的身后。

我:“我们的可以演示吗?”

G老师:“可以,我们最后一个演示。”

难以置信!

我在心里感叹:“G老师不愧是从业十几年的全栈工程师啊!”

最后的最后,终于轮到我们。

主持人:“最后一个是VR游戏对吗?你们演示吗?”

……

我一回头,G老师不见了!!天哪!他去哪里了!

在大部分人都离开之后,G老师才拿着电脑出现。因为演示的电脑上没有VR设备的驱动,所以他们不得不去拿另外一台电脑。

我们终于在现场体验到了游戏。进入游戏之后,行走是可以实现的,但是用视线搬运物体还存在很多的BUG,比如拿起了石头就放不下去,放下一块石头之后另外一块就会被弹出去(空间太小)。除此之外,游戏的相关剧情和音效等也都没有来得及加入,但不管怎么说,G老师真的在最后3个小时做出了游戏(虽然还比较粗糙)。

对于临时组队的3个人来说,能够真实的经历这一次VR游戏开发,并且形成雏形,这已经是JAM极限开发上的一次成功挑战了!VR游戏的开发比传统游戏制作来的更复杂更庞大,需要考虑的因素不仅仅只是内容,还有硬件和底层技术。

 

编者的话

这也许只是一次以传统游戏为主题的开发马拉松,但也不难看出VR对于游戏开发者来说并不陌生,只是局限于基础设施的完善和普及,如果能够有足够的支持,做出最具有创新性的游戏内容并不是难事。传统游戏开发注重的是玩法和创意,但VR游戏,已经从根本上颠覆了游戏的最佳体验模式。

说到游戏创新、玩法创新,还有什么将会比VR游戏能够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呢?如果你不了解这个领域,但你却依然对它充满了想象和冲动,这才是好玩的游戏的真正开始。